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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在冷坑自娱自乐的低产写手一枚,腿肉真好吃^q^
产粮日即爬墙时,缘见
(只要我爬墙足够快,产出就追不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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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杀教室|中篇】《心之所向,所向披靡》【三】

第三章:歧途谜

 

【1】

弱肉强食、优胜劣汰是自然的法则,没有任何人乃至任何生物能够否定。毕竟没有不断的淘汰与进化,作为食物链顶端的人类所拥有的一切皆为泡影,而身为赢家的人类自身恰恰也是这个铁则的最大受益者。

无可否认,人类的繁荣是建立在无数其他生物的痛苦之上。

比起在原始的自然环境中求生,生活在社会这个无形的保护体系似乎更加安全。然而,社会最仁慈同时也最残忍的一面便在于,它保护了弱者。

人之差异造就了个体的强弱之分,有强弱势必就会有竞争与输赢。若是在自然环境当中,输家定会沦为赢家的腹中餐,但人类早已脱离了野性建立起了自己的法则,于是社会这个巨大的牢笼保护了那些被淘汰的弱者——他们难以饱腹却不至于饿死,他们生而艰难却不得求死,他们作为最底层的根基支撑起了上位者的生活,却如蝼蚁一般被贬低。

他们是被淘汰的弱者,从生物进化的角度而言,弱者的死亡是理所当然的。可是,社会这个体系用伦理道德让他们活了下来。社会需要他们的牺牲,社会离不开他们,但恰恰是社会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所以,人们才说社会是残酷的。弱小的人不得不为其他人而活着。若有谁主动选择死亡,还会被舆论所恶讽。生命是属于自己的吗?答案是否定的——人的生不由己,死更不由己。

“……说白了,我只是在寻死而已。”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话。我在说给面前这一群第一次见面的人听,其中有几个是第二次见面。

说到底,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其实连我自己也不明白。有这样的想法,便马上就去行动了,仿佛在逼迫自己不断前进。前方有多危险我并不在乎,我更害怕的是一直以来在身后追赶着我的事物,而那事物的真面目,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可是我偏偏讨厌自杀,特别讨厌。死于意外或被杀的话我也不痛快。因为我不想白死,死前能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有人能一起陪葬那是再理想不过的了。”

我知道自己在说疯话。

我知道自己早就疯了。

 

【2】

身后的不破一直在吐槽消毒水的味道很刺鼻。对于经常出入自家经营的医院的我来说,这股气味早已习惯了。

今天放学前,不破同学希望我带她和另外几名同学到我家的医院看望昨天所救下的那名男子,因为医院一般不会透露患者的信息,在并非家属又不知道对方名字的情况下,要找到其所在的病房确实有难度。我觉得有道理,便应下这个请求。

虽说其中我也有几分不情不愿。利用“竹林”这个姓氏的光环来将病人的信息泄漏出去,若是被父亲知道肯定少不了一顿臭骂。

但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风险,为了E班的同学我甘愿去冒。一直因平庸而感到自卑的我,即便做出过卑鄙的背叛行为也依然被大家所接受的我,在那个独一无二的班级里找到了能让自己发挥力量的机会——不再只是对父亲与兄长们望其项背的失败者,不再是家庭里可有可无的成员,而是一个集体里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对此,我至今仍心怀感激。因此,那个企图破坏的家伙不可饶恕。

白天那个恶意毁坏训练器材而又口出狂言的女生,八成是脑子坏掉了吧?听说昨晚她还袭击了一个男人,而该男子就是我正准备带同学们去见的人。都做出了那种事,我们却还没有办法,想想都让人生气。

『故意伤害未遂,是由受害者一方起诉的吧?如果他不起诉我,那我的罪名是不会成立的。而他是不会起诉我的,我敢保证,不信的话你们就亲自去问问他吧。不过要快点哦,那天他只是惊吓过度昏倒才住进医院,明天一早说不定就会出院了。』

『你的说法并不准确哦,』杀老师道,『为师不介意好好指导一下你的法律知识。』

『干嘛在我面前“为师”“为师”的?你又不是我的老师。说到底,就算是老师,不也同样会拿脏手往女同学的裙子底下伸吗?』这番挖苦的话形同侮辱。

留下这样的话,她便当作什么事都发生地自行离开了。怒气冲冲的我们本想上前阻拦,却被杀老师给阻止了。

『交给为师处理吧。』

杀老师的反应很奇怪。若换作从前,他应该会比我们更加生气才对。虽心中皆抱有很大疑问,但我们表面上还是听从他的建议。接下来,老师用他的马赫速度彻底将地上的呕吐物清理干净以及修好了其中一部分被损坏的器材,最后留下一句“麻烦由你们去联络乌间老师送来新的器材,接下来就可以提前放学回家了,为师暂时有事要办”就离开了。

或许老师他会用自己一贯的方法来开展教育吧。然而不少人都觉得不能就这样算了,尤其是不破同学,她强调一定要调查清楚。

与其说是气愤,不如说似乎能够清晰地看见在她身上熊熊燃烧的热血之焰。

据她所说,提出探望受害者,一来是希望能了解当时的情况,二来是希望对方不要把看见杀老师的事情说出去。后者更为紧要,同学们甚至为此一早编好了各种版本的理由——显然此前大家都有着丰富的应对经验。

刚走到目标病房门前、正准备敲门的时候,忽地听见里面传来对话声——

“另外几个人是谁?”

提问者的声音分外熟悉,几个小时前我们刚刚听过,不会有错的。

停在半空中的手收了回来,我望向身边其他几人,他们都若有所指地点点头,于是我们决定先在门外偷听一下判断情况。她不仁,也休怪我们不义了。

“……谁?你是指……什么?”回答者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是在害怕。

不破同学将房门打开一条细缝,窥探其中。正如我们所料,昨晚的犯人与受害者正在进行一对一的谈话。

“你居然忘了?不过一旦司空见惯,会忘也不出奇呢……两年前的11月20日的晚上,你和另外几个人一起做了什么,你应该清楚吧?”

坐在床上的男子像忽然想起什么似地怔了怔,然后仿佛心虚似地别过视线,“……你在说什么啊?我真的不知道……”

“你装傻也没用,我认得你。你的右手手背上有个骷髅图案的纹身吧,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闻言男子慌张地将右手塞进盖在身上的被子里。

“老实地告诉我,你的名字。还有另外几个人的姓名与联系方式……”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男人拼命摇头。

“别以为我真的查不出来,医院的名单上都有详细的登记对吧?”

他终于慌了,睁大双眼微张着嘴,这个反应如同宣告承认。

半晌,他才放弃似地回答道,“我不知道……我和他们是网络上认识的,并不知道他们的真实姓名……那天也只是第三还是第四次见面而已……”

好似有一口气含在嘴里,她硬生生把想说的话吞了回去,须臾才道,“你们可真有本事呐……还是我应该感叹日本的世风日下?不过就算这样,你也知道他们在社交网站上的帐号吧?”

“我的……帐号一年前就被盗,以前的联系人和记录全都丢失了……”

无奈的她叹了口气,将手插进外套的口袋里。

“算了,既然撬不开你这张嘴,我自己想办法……”

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之际,我毅然推门而入。趴在门上的不破同学差点摔倒,我小声地说了一声“抱歉”。

“先说一句,我们医院可是不会将病人的个人信息泄漏给你这种来路不明的家伙,所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知道她想干什么,所以打算先来个下马威。身为大型连锁医院经营者的儿子,我认为有必要让她认识到,我家医院能取得今天的成就,其中一个重要因素便是——信誉至上。

那一刻,我有种油然而生的自豪感。

见到我们,她并没有表露出惊讶,反倒是床上的男人一脸震惊之色。

“说得好像不是来路不明的家伙,就能随随便便知道一样。”她不慌不忙地从我身侧擦肩而过。

我被呛得一时说不出话,膝盖的部位忽然疼痛起来。

 

【3】

“等一下!”

我第一时间叫住意图离开的她。昨天晚上被她逃掉的事,到现在都让我微微有点受挫,但也说不上有多不服气。今天她古怪的一言一行,也只是给我带来困惑不解而已。

“你叫什么名字?”

这是理所当然的问题,回首的她却刻意露出迷惑的神情:“你们没有必要知道吧。”

“既然你想干一番惊天动地的事,当然要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名字,不是吗?”我想起了她白天时说的话,于是道。

她似乎真的就此认真思考了起来。不一会儿,保持着低头姿势的她只说了两个字。

“海花。”

“……这是,姓氏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姓氏。

“不,是名字。姓氏什么的就当没有好了。”名叫“海花”的少女怏怏不快地走掉了,临走时留下的眼神透露出莫名的愤恨。

只报名不报姓。果然是个怪人。

我们按照一开始的计划询问了那名被救下的男子。似乎因为受到惊吓,他并没有记得杀老师的事情,还以为自己是做了个噩梦。他没受伤,明天就可以顺利出院。在被问道要不要报警时,他立即慌张地谢绝了,实在令人生疑。

正如海花所断言的,男子拒绝报警。

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现在的人都不相信警察吗?还是说这与之前两人古怪的对话有关?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海花是捏住了什么把柄么……

我们几个都感到深深的疑惑。除了竹林同学外,在场的我、不破以及冈岛三人都是那晚的当事人。渚同学说有事要早回家,所以没有参与进来。

“早知道刚才就应该拦住她问个清楚。”我喃喃,“现在就算想找都不知道从何找起。”

如果说不破同学执着于调查是因为好奇心的话,我应该是出于正义感吧?自然而然地,就希望做了坏事的人能得到相应的惩罚。

追根溯源,究竟是因为我的名字是让人倍感羞耻的“正义(Justice)”,还是受警官父亲的影响,我自己也不得而知。

——正义究竟是什么?

最近我一直为此而困惑着。

“无从下手吗?”冈岛若有所思,然后不知为何掏出了自己曾经被盗的钱包,从里面取出一样东西,“也许我们可以去这里碰碰运气?”

被他用两根手指夹着的,正是一张开学校附近的拉面店的积分卡。

“白天拿回钱包的时候,我就发现这张卡上多了一个印章,心想她昨天应该去过这家拉面店,说不定还是常客。”

“原来如此,若不是常客的话,一般不会想到为积分卡积分。可能是她当时顺手拿错钱包,误当成是自己的卡了。”不破同学推断道。

“但也有可能是因为看到了这张卡,昨天才选择去那家拉面店试试看吧?”我说。

“没错,但既然下意识选择积分,证明她觉得那里好吃,愿意下次再去吧?就算在那里找不到人,我们也可以顺路解决今天的晚饭问题。”

“说得也是。”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刚好今天我也不想太早回家。

一致赞同不破同学的建议,我们一行人动身前往那家拉面店。

一路上,我们边走边讨论,最令我们不解的问题之一便是,她为何不肯说出自己的全名。

“是害怕我们会通过名字调查到她的身份吗?”

“身份有什么好隐瞒的?她的年纪大概也就只比我们大一点吧。而且想避免调查只需要说一个假名糊弄过去不就可以了吗?”

“是啊,想不通想不通……”

带路的冈岛说着掀起拉面店上方的门帘,我们一眼就看到,门口的正对面坐着一个眼熟的背影。

“还真的猜中了……”一旁的冈岛小声地自言自语。

讽刺的是,她的背影与那晚我们初次遇见时几乎一模一样。

我们到达的时候她刚好正在结账,来到门口时自然被我们挡住了去路。

“还真是有缘呢。还是说你们跟踪我?”她笑笑。

“我们才没像你那样恶趣味。”虽说刚刚做了偷听的事情。顿了顿,我又补充了一句,“还以为你会吃霸王餐呢。”

“反正不缺钱,没必要自找麻烦。”

“可你不是无聊吗?不然干嘛找我们麻烦。”

我的话似乎引起了她的不满,于是反驳不能的她打算脱身:“你们还要在门口挡多久?会妨碍人家老板做生意吧?”

“那你先答应以后不找我们E班的麻烦。”

“我想怎么做是我的事。”她推开我执意向外走去。

果然没办法理解怪人的逻辑啊。

我望向其他人,投以寻求帮助的视线。他们几个人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再这么僵持下去,的确会给店家造成不便。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个未曾听过的声音。

“海花?”

闻声,海花本人顿时愣住了,只顺着声源看了一眼,就忽然换上了一副慌乱的神色。猛然加大力度一把推开我,她头也不回地在人行道上奔跑起来。

“等等,海花!”声音的主人想要追赶,但对方已然跑远,只好放弃。

那是一个穿着附近某高中制服的女生,她主动面向我们自我介绍说她叫水树纪砂,是一名正在就读高二的学生,并且是海花以前的初中同学。

“请问你们是海花的朋友吗?”

我无奈苦笑道:“你看刚才的情形觉得我们像是朋友吗?”

“说得也是。”她不好意思地拢了拢自然卷成波浪的长发,这似乎是她遭遇尴尬时的习惯动作,“那你们认识她吗?她现在有在上学吗?”

我们不约而同地摇头。

“我们并不认识她,而且也是刚刚才知道她的名字,她连姓氏都不肯告诉我们。”不破解释说,“而且根据上学日没穿校服还跑到别人的学校捣乱的情况来看,我想她应该没有在上学吧。”

“原来如此……海花她一直一来都非常讨厌自己的姓氏,就算是不熟的人也总是要求对方喊自己的名字,再加上又发生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呃,这个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她面露抱歉之意地垂下头,“既然她没有告诉你们姓氏,估计也是不希望你们知道‘那件事’吧。如果她不愿意,我也不好说出来……”

我与其他人面面相觑。

“那你能说说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初中的时候我一直和她是好朋友,她在班里的成绩很普通,但人缘很好。只不过,在中三的时候她因为一些事情主动退学了,之后便与所有同学都断绝了联络,以前的电话号码啊社交帐号啊什么的全都弃掉,我一直想联络她但都没有办法。难得今天见到她本人,却被她逃跑了……归根结底还是‘那件事’导致的吧,那天之后她整个人性情大变,以前明明是个很开朗的女生,虽然偶尔又有点腹黑……”

“你说的‘那件事’……会不会是她曾经受到过老师的……额,性骚扰?”琢磨着恰当的措辞,我大胆地结合白天她所说过的话道出自己的猜测。

闻言,水树倍感意外地睁大了双眼,连忙否认:“不不不,那件事不是这个,而且就我所知,在中学的时候并没有发生过这种事。不过我倒是听说过一件类似的事情,但主角不是海花……我在社团里的一个朋友以前是海花的小学同学,叫小雅,我跟她聊起过海花的事情。据说她三年级的时候就遭遇过一名老师的非礼,她不敢反抗又害怕告诉父母,所以就找海花商量,当时海花一拍手说‘我们一起来报复那个人渣老师’!于是就在当天,她把那位老师自行车里的车胎给扎爆了。”

水树边说边忍不住笑了,“……这还没完呢。因为自行车用不了,那位老师当天只好搭乘电车回家,海花和小雅也偷偷混上电车。下班高峰车厢里总是很拥挤,海花她就故意摸了站在老师边上一个看上去很凶的大婶的屁股,接着马上躲到一边,大婶便以为老师是色狼,当场就给了他一个耳光然后臭骂一顿。老师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但又反驳不了咄咄逼人的大婶,只能默默忍耐……事后海花对小雅说,如果人渣以后再对你出手,你就用一个陌生号码往老师的邮箱里发内容暧昧的邮件,被他老婆发现后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在她滔滔不绝的过程中,我注意到斜上方拉面馆的招牌后面藏有一只巨大的黄色生物,小小的招牌根本挡不住他庞大的体型。捕捉到视线的他向我作出嘘的手势,我只好默默地移开目光继续倾听。

说着说着,水树原本兴奋的语气开始放缓,“我对海花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是初一的时候。有一次她借作业给同学抄被老师发现,老师在课堂上老生常谈地批评她说,这样不是帮同学而是害同学,结果海花一句‘我就是要害人又怎样’把老师呛了回去……居然能当众说出这种话,是个很奇怪的人对吧?可接着她又说道……”

『按照老师您的说法,是不希望学生产生依赖心理养成不劳而获的习惯吧?可是这个世界就是有那么多的诱惑啊。就连学生都会因顾及情面而不好意思拒绝,更何况是大人的世界呢?世上没有那么多像老师这样的正人君子永远为他人的未来着想,大部分都只是世俗之人,甚至一生都在兢兢业业地讨好他人。人总有一天应该意识到,对他好的人不一定是为他着想的人,他需要依靠自己的判断来选择正确的道路。与其在踏入社会之后受挫,早点让他意识到周围遍布这种蜜糖陷阱不也很好吗?再说了,如果是朋友的话,如果对方也不想害我的话,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提出借作业来抄的要求吧。』

听上去好像很有道理,但感觉也像是歪理。

“……海花她总说,如果自己是漫画里的角色,那一定是带着一群跟班胡作非为的炮灰,连反派都算不上。那个时候,我就回答说,跟班愿意跟着她,肯定也是有理由的……她便只是笑着不说话……”水树抬首,双眸流转着淡淡的哀伤,“刚才的情况,可能是发生了什么误会吧……虽然我也觉得她现在的性格与以前不太一样,但我还是相信她。不过究竟是不是本性不坏我也说不准啦,伤人的话她以前也经常说……她现在,可能只是太孤单了而已。”

后来她留下了自己的邮箱地址,希望我们若是得到海花的联系方式就尽快通知她。

“兵乌。”这是临走前她的最后一番话,“这就是海花的姓氏。想要理解她的言行,可能还是让你们知道‘那件事’比较好吧……如果见到了本人请替我对她说一声‘对不起’,拜托了。”

“兵乌”这个罕见的姓氏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其他几个也是同样的情况。趴在屋顶上的杀老师好像想起了什么似地,跟我们打完招呼就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我和同学们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就各自回家了,气氛不知为何,又一次变得沉重。

肯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我回来了。”刚踏进家门,就看到父亲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母亲则在厨房里沉默地洗着碗。

看来今天他们也没说过一句话。

之所以用“也”字,是因为这样的冷战已经持续了好几天。如果像以前一样,父亲因工作缘故长时间不在家的话还好,但偏偏这几天他经常不得不待在家里——

就在不久前,父亲他因酒后对同僚进行性骚扰而被罚减薪,短期停职结束后上头给他换了一个岗位,交给他的工作也相应地减少了,表明上司对他还是不予以信任。从前爸爸喝完酒之后就常常失态,但他本人自制力不好,怎么戒也戒不掉,而且听说类似的性骚扰行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很久以前就出现过征兆,只是最近才被人检举而已——这也算是他自作自受吧。

碍于面子问题,他坚决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一直在找各种借口逃避。也因此与母亲大吵了一架,两人冷战至今。

说实话我并不同情父亲,但从小就十分尊敬警察这个职业的我,不免因此开始失望起来。父亲一直以来都推崇正义,为此还不惜给儿子取这样的名字,然而他本人的行为却推翻了自己的正义,难以接受这一污点的他更是选择了最为可耻的逃避。

并非无法理解他的心情,但理解不代表认可。苦衷不能成为肆意的理由,我深明这一点。

哪怕是警察,也不代表他就是个好人;哪怕做错了事,也不代表他就是一个坏人——父亲在执行公务时其实表现十分出色。这点浅显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那么,“正义”到底是什么呢?

放下书包的我正要回房间写作业,已做好心理准备迎来又一个沉寂的夜晚——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显得有些刺耳。

父亲他连忙接起电话,一边回复一边穿起早就摆好在沙发上的制服,“喂?……是档案室那边吗?……好好,我现在马上过去。”

看来是有紧急工作。父亲显然一早就期待着像以前一样被组织所需要,因此才把电话与制服都摆在触手可及的位置。

后来我才听他说起,他被紧急召回是因为存放有过往案件资料的档案室被人入侵,所幸资料没有丢失,但为了核对足足费了他一晚上的工夫。虽然被安排了几乎等同于杂事的工作,但父亲依然表现得像被重用一样兴奋。

只不过当时的我,并没有那个心去在意。

 

【4】

一边写作业一边吃着薯片,结果薯片渣不小心掉落到作业本上了。估计明天就会被嗅觉灵敏过头的杀老师发现,然后在作业本里写上“不要在做功课时吃零食”的评语。

别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

在垃圾桶上方抖动着作业本时,我无意中窥见手机的信号指示灯正在闪烁,显示接收到了新消息。

拿起来一看,只见班级的聊天室里正讨论得热火朝天,未读消息已经飙升到一百以上。

果然是在讨论白天发生的事情啊,这种好玩的事我中村莉樱怎么能错过呢?

翻看着聊天记录,只见木村他们正在汇报今天放学后的遭遇。

兵乌海花——能知道那个神秘人的真名,也算是个不错的收获了。

不料这个名字却如一石激起千层浪。首先起反应的便是三村同学和菅谷同学。

【菅谷:兵乌?该不会就是那个……】

【木村:这个姓名有什么问题吗?】

【三村:你们都不知道吗?就是两年前上过新闻的那个事件啊,当时还引起好一阵轰动呢】

【菅谷:你们真的都不记得了?】

【冈岛:等等,你们这么说的话我好像有印象了!】

【矢田:我也想起来了,就是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中村:究竟是什么?快说啊】

这时,菅谷发来了一张新闻报道的网页截图,报道日期显示的是两年前的11月21日。

 

——《知名艺术家兵乌信助在家中服毒自杀身亡》——

 

目睹这个似曾相识标题,我也相应地回想起来了,那个两年前曾轰动全国的大事件。

莫非……

 

 

本章后记:构思的时候一直在读推理小说看推理动画,然后关于本文的灵感就爆发了。虽说原本就打算加入悬疑要素,但后来又临时想到了一些新的桥段,这下子本文悬疑推理的成分就更多了,不过我也是第一次尝试这样的题材,很多地方都不够严谨,不足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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