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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爬墙足够快,产出就追不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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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枫的时间》【06】

【06】潜在的时间 

【——最危险的刀子,往往是最温柔的。】

    

不出所料,今早的突袭计划失败了,中弹率为零。虽说有研发出的专门对付触手怪物的材料,但打不中也是无济于事,那只章鱼甚至游刃有余地在弹幕中一边闪避一边点名。

只不过班上的同学都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失落,毕竟对手是那样的怪物。昨天大家的几次尝试也都以失败告终,今天也不过同样如此而已。

能对付触手的,只能是拥有同样速度的触手。茅野枫暗想。没想到它的速度竟然有二十马赫之高,自己有朝一日也可以达到那种程度吗?

这样普通的“日常”,在今后也会重复上演无数次。但大家的适应性意外地都很好,这么快就接受了怪物作为自己的班主任——虽说她也一样。尽管怪物的心血来潮给予了自己近距离暗杀它的机会,但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怪物要攻击月亮,又要在一年后才炸掉地球。

最开始听到的时候,由于太过超现实,她没能及时深思。现在想来,怪物没理由撒谎,他是真的打算毁灭世界。也正因这份明目张胆的宣言,招徕了政府动真格的暗杀。可是为什么要选在一年后?在此期间又为何选择来到椚椚丘里一个不寻常的班级教书?

攻击月亮大概是为了显示出自身的威力,毁灭世界很可能是为了报复那些促使他变成怪物的人类。至于为何择日在一年后,或许是为了让各国的首脑在死前能被狠狠地折磨一番?出于既能在固定地点出没而又不容易被公众发现的考量,成为这个特殊班级的教师也确实是个不错的判断……

然而以上的内容终究还是猜想,怪物成为老师的真正原因依旧是个谜。说起来,他又为何变化成现在这幅模样?是怕真面目吓到学生吗?就这样变成搞笑角色的话,姐姐的死亡就好似儿戏一样……

杀死姐姐的怪物与姐姐生前所教授的班级——正确答案似乎就在距离极近的地方,可一旦进一步深入思考,就犹如把手伸进浓雾当中,什么都抓不住。

想着各种事情发呆,一节课就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大半。她并非抗拒听课,而是根本没办法进入“专心”的状态。

变成怪物的原顶尖杀手拥有二十马赫的超高速,因此他的思考速率自然也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同理,茅野所使用的触手在植入后会自动连接脑部神经,令所有者获得极高动态视力,以至于让运动中物体的轨迹变得清晰可见。脑浆流动速率变快的直接体现为思考速度的提升——现在的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时间的流逝变得异常缓慢,这间教室里所有的运动都变成了慢放的镜头。只要稍微专注,连声音也能够被拉长,每个音节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过渐渐地她也找到了一些技巧,只要不集中注意力,时间的流逝速度又会恢复正常。所以在这样的条件下,专心反而会使她需要忍受感官上更长时间的折磨。

疼痛无疑是一种地狱式煎熬。作为危险信号的痛感是一种生物的本能,长期的痛觉刺激能让人适应疼痛吗?恐怕不行,又也许可以,但至少现在她还没能找到相应的方法。

既无聊又难受,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打发时间吗?

扭头望向窗外,新月正当空。

找渚搭一下话吧。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采取了行动。  

“我说,渚。”茅野指了指窗外,“大白天都会出来呢,新月。”

“是呢。”遥见弯月的渚,不由得想起昨天与章鱼老师初遇的场景,“真是不可思议啊。”

既是指怪物老师本身的存在,也是暗指这份巧妙的缘。

“那边绑双马尾的两位同学,上课不可以开小差哦。”举着粉笔的章鱼望向茅野和渚,狡黠一笑。

教室里开始响起零星的笑声。

被调侃的渚用书挡住发红的脸,茅野也装作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让班上的同学适当地八卦一下,也是拉近关系的捷径之一。至于关系亲近的程度,过于亲密反而会徒添多余的麻烦,所以只要让老师和同学们觉得“这两个人一起行动是理所当然的”就够了。

但问题是,要如何让潮田渚作出突出表现,来吸引走大部分的注意力呢?

总算找到事情可做的茅野枫开始进一步思考这个问题。在欲裂的头痛中,上午慢慢游走,最终迎来了午休。

由于目前还没有时间和精力做便当,所以茅野去了一趟本校的小卖部买午饭。下山一趟并不容易,而且夏天很快来临,天气肯定会变热,于是她在心里盘算着从明天开始提前到便利店买好速食便当作午餐。在回程途径操场的时候,她看到渚被三名看上去比较不良的同学围困住。

三人组中领头那名学生的体型应该算是班上同学中最强壮的,他正在跟渚交谈,其他两个像是跟班的同学似乎是负责营造人多的架势。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人的名字是寺坂。他们在干嘛?莫非是校园欺凌?也难怪,毕竟是全校最差的E班。而渚似乎也是那种好欺负的类型……

有点担心的茅野悄悄靠近,想偷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只见寺坂将一个附带拉绳的小袋子塞进渚的怀中,在他耳边低声交代了什么——从这个距离茅野听不见他们的对话内容——然后三人组面带嘲弄的笑容,说说笑笑地离开了。

是什么特别的暗杀计划吗?为什么要把任务交给渚?

就在渚盯着手中的布袋发呆时,章鱼老师肩扛一枚导弹突然落到了他的身边,吓得他赶紧将手里的东西藏在身后,向老师打招呼。  

“……欢迎回来,老师。这导弹是怎么回事?”

“纪念品而已。在日本海被自卫队伏击。”说着章鱼将导弹直接放在了操场的大树下。

“身为目标真是辛苦呢……

“没有没有。会被大家盯上,才证明你有实力。”

老师得意洋洋的一句话,让渚怔了怔。只见老师哼着小曲悠然地离开,而他仍呆立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接下来,茅野看到他更用力地握紧手里的布袋,仿佛下定了某个决心。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国语,老师要求的课堂作业是创作奇怪的短歌。  

又陷入百无聊赖状态的茅野看向身旁的渚,他的神情依然凝重,手里一动不动地握着什么东西,桌面上的纸一片空白。

到底是怎样的暗杀呢?她感到好奇。干脆帮他一把,试着为他分散一下老师的注意力吧。

“老师,我要提问。”茅野举手。

老师顿了一顿,才看向她,“什么问题?茅野同学。”

“虽说现在才问有点晚了,老师的名字到底叫什么呢?要跟其他老师进行区别的时候,很不方便呢。”

“名字吗?倒还真没有可以通报的姓名呢。那么就请大家给我取一个吧,现在要先用功做题哦。”

当然了,你可曾是一名杀手,又怎么可能报上自己的名号?

“好的——”茅野当然知道自己是明知故问。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章鱼老师的肤色开始渐变成浅粉色。

午休过后人们往往会发困,这时怪物的脸就会变为浅粉。对于自己刚才的提问,怪物的反应也变慢了,这无疑是他最松懈的时候——再没有比这更适合的时机了。

终于,渚动了。他站起来,笔直地朝讲台走去。

“哦?已经写完了吗?渚君。”章鱼自然注意到了学生的动向。

一把对老师的专用刀被他藏在准备上交的题板后,从老师的方向正好看不到,但位于反方向的所有同学都注意到了他即将采取的暗杀行动。  

莫非只是这样而已吗?茅野心疑。

刚看到这一幕时,她就断定只是这种程度的掩饰根本瞒不过怪物的洞察力。就算老师对他本人毫无戒心,同学们的表情也早已出卖了他。然而转念想到那个袋子的大小,她就预料到渚肯定留有后手。

果不其然,渚用刀进行的反手突刺被触手轻易地接下。正值老师洋洋得意地说“要多下功夫”时,渚的双手在下一瞬间猛然搂住怪物的脖子,露出了藏在胸前某个椭圆形的东西。

坐在最后一排的寺坂果断按下手中的启动按钮,夹在老师与渚之间的那个东西被瞬间引爆,暴风般的子弹雨以倾盆之势袭击了前排的学生。爆炸后余留滚滚的硝烟中,寺坂三人组欢呼着跑向讲台。

“好耶,成功了!一百亿我来了!”“就算是这家伙,也没想到会遇上自杀爆炸性的恐怖分子吧!”  

什么?渚不会有危险吧?

“我说寺坂啊!你到底给了渚同学什么东西!”顿时慌了的茅野只顾着质问寺坂,情急之下甚至说漏了嘴。

幸运的是,神经大条的寺坂根本注意不到这些细节。比如茅野为什么会知道是渚身上的某样东西引发了爆炸,又比如她为什么知道那个东西是寺坂给的。

“啊?是玩具手·榴·弹啦。但是我用火药加强了威力,三百发‘对老师专用弹’以超高速飞散出去……”

“什么?!”

“还没达到会至人类死亡的的威力啦。只要从我的一百亿里给他支付区区的治疗费的话……”

真是没心没肺的家伙!晚点再跟你算账!

焦急的茅野连忙看向倒地的渚,这时,她与寺坂才一同注意到渚的全身都被一层薄膜覆盖住,其中的身体毫发无伤,连烧伤都没有一处。

上方忽而传来的强烈杀气令她猛地抬头,只见一大团漆黑东西粘附在天花板上。

“其实老师我每个月都要脱衣一次皮。用脱下的皮包裹住炸弹,就能将其威力封杀了,也就是说这是每个月只能使用一次的杀手锏……”

仔细一看,就会发现怪物的整个脸部都变得扭曲而黑暗,神经更是因暴怒而突出,只有盆口露出来的硕大牙齿是惨白的。这样的一幕似乎只能出现在怪物电影里,连见识过他真面目的茅野心里都不由得颠了一颠。

“寺坂、吉田、村松,主谋是你们几个吧?”他的字字句句都渗透着杀气。

“呃,不、不是!是渚他自作主张……”被吓坏的寺坂还不忘了给自己开脱。

下一瞬杀,老师从天花板上消失,连茅野都只能捕捉到他冲出门口时的残影。仅仅过了几个瞬杀——那是连集中全部注意力的她都觉得极短的时间,怪物就抱着一堆东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寺坂。吉田。村松。

三个表札分别落在三人面前。

“因为跟政府有契约,为师是绝不会加害你们的。但是如果下次再用这种方式来暗杀我的话,我对你们以外的人做些什么可就难说了哟。”

接着,全班同学家门口的表札都哗啦啦地落到了地上。

在众多的表札中,她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带有“茅野”字样的表札。

怎么回事……?!

把旧的“雪村”表札丢掉后,她由于忙碌而一时忘记换上新的表札。那么这个表札是哪来的?是误拿了真正姓“茅野”人家的表札吗?

“家人啦朋友啦……不,除开你们以外,要不要把地球整个都抹杀掉呢?”狰狞的面庞发出毛骨悚然的声音。

明明……已经对别人的亲人下手了。她咬紧牙关,指甲刺进掌心的肉里,努力不让自己的愤怒之情流出。视人命为草芥的屠夫,也有资格奉劝其他人珍爱生命吗?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得仿佛可以令人窒息的杀意,犹如死神在耳边向你吹气。他的镰刀只需轻轻一挥,弹指间让世间所有的生命归为虚无都不在话下。方圆五十米的区域静得可怕,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然而打破这份死寂的竟是寺坂的哭腔。

“什、什么跟什么啊!你这家伙……非常的令人厌恶啊!”

到了这个地步,真不知道该说他是勇敢还是鲁莽。

“突然跑过来说要炸掉地球啊,要我们暗杀啊……对于令人厌恶的家伙,用令人厌恶的杀人方式又有什么错!”他哭着将话喊出来。

在这种濒危的状况下还能用语言来进行反击,到底该不该称赞他呢?茅野虽说是在场之中最冷静的,但也不免出了一身冷汗。寺坂的话虽然是显而易见的歪理,但她一时竟也想不到可以用来反驳的话。

“令人厌恶?怎么会呢。你们的这个主意本身是非常不错的。”章鱼的皮肤突然恢复成原先的黄色,脸上出现了代表正确的圆圈图案,并伸出触手温柔地拍了拍渚的头,“特别是渚君,你直到近我身为止,那自然的体态运动都可以打一百分!为师完全被抓住破绽了呢!”

没错,那是比自己还要完美的杀气隐藏。茅野暗想,原本还在思索要怎样引导潮田渚替自己夺取他人的注意力,但现在看来完全不用她这个外人操心。

潮田渚,说不定是天生的完美杀手。

“但是!”肤色又切换为暗紫色,面部出现了代表错误的叉,它转而面向寺坂,“寺坂同学你们没有去爱护渚君,渚君也没有珍惜自己。这样的学生没有资格进行暗杀!”

脸上仍挂着泪痕的寺坂愤恨地别过脸。

“让我们来进行能笑着挺起胸膛、自豪地讲述给别人听的暗杀吧。”怪物老师伸展着他的触手,面向全班,“你们所有人都蕴藏着这种力量,都是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有能力的暗杀者。接下来,身为暗杀对象的为师要给大家一些建议。”

之前的火药溅射到木质的讲桌上,冒起烟丝,它若有所思地用触手将其按灭。

“那么我要提问了,渚君。”总是保持同一个表情的怪物实在让人看不透心思,“为师完全不想被杀死,只打算跟大家一起快乐地生活到三月份为止,然后将地球爆破掉。如果不希望这样的话,你们应该怎么做?”

由紧张逐渐变得放松、彻底想通了的渚握了握拳,扬起脸微笑道,“……在那之前,把老师杀掉。”

怪物脸上再度浮现出表示轻蔑的绿色条纹,“那么现在就来杀杀看吧,今天谁先杀掉我,就可以回家了!”

“杀不了啊,老师。”茅野耸耸肩,灵感突然在脑海中闪现,“啊,名字……就叫‘杀老师’如何?”

“哦,不错,茅野同学。这个名字为师很喜欢。”

确实是个不错的名字。她想,既是“杀不死的老师”的简称,也是时刻提醒我“杀掉老师”的警钟。

虽说“光明正大的暗杀”的说法很奇怪,但他方才的一席话实在让自己讨厌不起来,因为莫名地有一种姐姐的风格在里面。

杀老师一定会成为一名非常优秀的教师吧。她不打算否认这一点,但心中的杀意依然没有分毫的动摇。对此她再清楚不过了,并非好人就不会干出坏事,坏人就做不出好事情来,更何况现实中对好与坏的界定范围永远模糊不清。

这世间本来就没有好人应该活着,坏人应该死去的道理。有的只是需要活着的人与理应死去的人罢了。

既然做了坏事,就要遭到报应,接受惩罚。

——也请你接受我的杀意吧,杀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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