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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墙头反复横跳,十载见证初心不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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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在冷坑自娱自乐的退役主催/低产写手一枚,腿肉真好吃^q^
产粮日即爬墙时,缘见
(只要我爬墙足够快,产出就追不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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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师|茨草】《萤木》(下)

【五】

 

每当打更人于夜间经过店前,便又到了一天当中不得不关门打烊的时候。

近来的一个月,药铺老板时常早出晚归,独留萤一个人看店。不过萤从师已有数年,除却一些罕见的疑难杂症,根据药方配药之类的日常事务还是能基本独立胜任的。

只是,隐约能感受到一丝不寻常之处。

明明过去师傅也时不时外出就诊,最长曾试过半月未归。可说不清是第六感亦或多虑,总有一阵不安感缭绕于她的心头。

距茨木那天出走,也一月有余了。一想到此事,萤又不禁长叹口气。

当日萤光顾着倾诉自己的心事,全然未觉茨木的状态有异。那惊人的举措,使她惊愕在原地,晃神好久方才魂归。可那时茨木已逃出到连声音都无法追上的距离,并再也没有回来,对此她的心一直耿耿怀愧。

此事果不其然在街坊邻里迅速传开,不少先前就鄙恶茨木的居民纷纷感叹“那家伙果然是个鬼怪”“最近要多加做法辟邪”云云。还有很多人同情萤遭遇到了不祥之事,流言甚至夸张到“她差点就被恶鬼茨木吃掉”。

可萤并没有办法像大多数人那样往负面思考。若她并非当事人且对茨木十分陌生另说,但她偏偏是同龄人当中最了解他的那一个。茨木不是普通人甚至很可能非人这一事实她能够接受,所以大概能够猜想得到他当时没能压抑住作为“鬼”的本性……

然而假设茨木真的怀有不轨之心,根本没必要老老实实地当一名年迈理发师的学徒这么多年。背负“鬼子”之名诞生的他为了融入人群究竟有多努力,她都看在眼里,也只能看在眼里,根本无力改变现状。

合上大门前,萤在纸窗边角处系上了一条平时束发用的绿丝带。

那是一个仅有他们二人才知晓的暗号。当丝带出现时,意味着师傅外出,彼时茨木就会偷偷从后院潜入,两人便可以一起玩耍,或者互送一些东西。多数时候,都是萤将从邻居那获得的奖赏分给茨木。后来,稍微长大一点的茨木性格好强起来,不再愿意接受施舍,萤就借口安排他帮忙做一些体力劳动,以此作为交换。

那约莫是最愉快的一段时光了。

茨木他现在又能去哪里呢?要如何生活?思及此,愁云再度覆上心头。

大概他不会亦无法再回归人类的世界了,但希望他在偶尔回来看看的时候,这条丝带的存在至少可以告诉他,总有一个地方有人愿意像从前般迎他回来。哪怕称不上归宿,也可以作一个足以歇脚的安身之地。而那会是多久之后的未来,她还需要等待多久,就无人知晓了。

而她忧虑的事还远不止这一件。

今日萤并没有早歇的打算,应该说这几天她都睡得比较晚。这一夜她同样提灯来到老板的房间,目标也与昨天一样,为师傅个人收藏的药理书籍。

师傅的吝啬不止体现在金钱上,甚至在传道授业方面亦然。他将学问视作自己财产的一部分,即便步入中年后只收了萤这一个无亲无故的弟子,也吝于教诲。大约顾忌着萤身为女子,终要嫁为人妇,将来难成大气。

热爱医术的萤好学也勤奋,对于师傅借给自己关于基础病理的书典早已看得滚瓜烂熟,可师傅迟迟不愿传授给她新的知识,而生性乖巧的萤也不好违抗师意,心哪怕再有不甘也只好作罢——可事到如今已经不能继续坐以待毙了。

不祥,强烈的不祥预感似一双无形的大手勒住她的脖颈,压迫至几欲窒息。

接连几夜,她都悄悄来到师傅的房间翻看师傅的藏书。她当然知道偷师是大忌,万一被发现极有可能被逐出师门,从此流离失所……只是另一种近似求生欲的直感更占上风。若不亲自弄清楚真相,很可能就太迟了。

房间内的藏书量十分可观,保存完好的程度却不一,再加上大部分都是抄本,一些文字辨认起来相当困难。白天需要看店的萤,只能借由打烊至就寝前的一小段时间看书。谨慎的她不敢熬夜,因为次日若因睡眠不足而犯困就很容易被看出端倪,还有被晚归的师傅当场发现的危险。

处处谨小慎微地行事,一天最多也只能看一到两个时辰的书,还不一定能完全消化其中的内容,更何况师傅也不是每天晚上都外出。好在萤不求理解,她有很明确的目标——她在寻找一个药方。

正是最近数月来她按照师傅嘱咐,每周必配捡一次的药材组合。

这个药是用来治什么病的?有什么疗效?会被交给谁服用?这些事情她都一概不知,甚至可以明显感受到师傅故意闭口不谈,只管叫她乖乖照办。更为奇怪的是,既然是需要对徒弟保密的事宜,按理来说只要亲自动手配药就不会为人所知,可他一次也没有配过,一次也没有。

于是她每周都只能乖乖按照一纸无名药方上的用料配比来挑拣药材并打包,再原封不动地交给师傅或者专门来取药的用人。尽管不清楚药方的用处,可其中用到的药材她至少还是识得的。

那几种药材的搭配组合……怎么看都觉得违和。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药方。萤在心中可以断言。

她必须查出真相——作为一名,医者。这份使命感对她而言远远超出师徒情,乃至伦理纲常。

“这是……”

手上的这是第几本书,她早已记不真切了。由于师傅前天才嘱咐过自己三天内都不会回来,她这两天的翻阅进度大大提升,可依旧没有找到想要的内容。至于正在看的这一本,则是塞夹在角落里非常不起眼的、比起书更像手记的东西。

其中一页,里面出现的药材与那个无名药方几乎一致。

本该因求得而欣喜的她,此时却不住地颤抖着。冬日天寒,可她并不是由于气温而发抖。

“这、这哪是药……这是毒啊……”

最坏的、最绝望的结果应验。

尽管她所得到的药方中因少了一味药而毒性减弱,但那也只是将其变成慢性毒药罢了,少量服用不会出现明显症状,实际上却在蚕食着服用者的生命——这是比纯粹的毒药更为可怕的存在。

所有的毒,都是由她亲手配出来的。

明明觉察到了药的异样,依旧因怯弱而自我麻痹着,最终沦为任人摆布和操纵的傀儡。归根究底——

“萤儿……在杀人……”

为虎作伥,罪不可赦。

——萤儿可是救死扶伤的医师哦。

曾引以为傲的自称,一夜之间沦落为莫大的讽刺。

腹胃处激起一阵伴随着绞痛的猛烈翻腾,呕吐欲卡塞于咽喉不上难下,几欲使她一时间昏厥过去……浑身脱力带来的眩晕感迟迟方才褪却,她用尽了力气支撑自己站起,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间,甚至已无心再将满地的书册原样归位。

倚靠门框踏上走廊的一瞬,楼下传来了清晰的足声。

药铺早已打烊,师傅也不太可能提前一天回来。到底会是谁呢?

尽管满心只想一头睡死过去,但她还是不得不拖拽着疲惫的身体前去确认。如果是师傅提早归来,那一定要好好问问他……会不会是进了盗贼呢?又或许是,茨木回来了?

若来者真的是茨木,真想让他一起带走自己,带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或者,干脆被妖怪吃掉也不错。

作着自虐的想象,萤慢悠悠地下到了一楼。大堂处并没有看到人,可她刚才确实听见了脚步声。

于是她准备打开后门查看一下后院。就在拉门被开启的一瞬,刀光猝然破入门缝,惊得她尖叫着后跌,一屁股坐到地上。

萤反应及时躲过了那一击偷袭,躲藏在门后的人也就此现出真身。只见那人一袭身穿黑衣蒙着面,手中握有一把锋利的刀刃,夜色下的刀身泛映着清冷的月光。

这哪是贼人的模样,分明是将“杀手”二字写在了身上。

此人是来索命的,取她的性命。

过度的惊吓使她顿时发不出任何音节,本能地翻身正欲逃走,紧接着便听见了身体被贯穿的声响。

身下绽放开一滩血泊,神志正被以不可逆转的态势迅速抽离。

意识尚存之际,她终于发现了——全身心关注着藏书的她,竟没能第一时间发觉那个房间里的其他物品正在这些天里不断地减少。

那个声称三天后会回来的人,已经永远都不会再踏入这里了。

寄予最后一丝生命力的泪,悄无声息地滑落,溶进温热的血水之中。

她笑了。

——要被恶鬼吃掉了呢。

 

 

【陆】

 

草妖很久没来过了。

茨木童子向来缺乏耐心,他感知中的“很久”可能长达一个月,也可能仅有一周。

多亏那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妖,他总算参悟到“强大”真正的本质。这些天他又反复思索许久,认定那便是挚友让他去追寻的强者之道。

既然找到了答案,那便是时候回去看一下了。只是,在那之前先去和草妖打个招呼吧。

本可以不告而别,但萤草有恩于己,而他茨木童子从来不会亏待恩人。况且,总有种别的思绪牵引着他想要去看望对方。

遵循着不太明晰的记忆,茨木花了半个时辰才抵达萤草住处前。那是一栋新建起来的简易木屋,看上去并不比上一个版本坚固多少。

先是在门外喊了几声,见无人回应,茨木二话不说便推门而入。

与想象中空无一人的场景恰恰相反,角落处竹制的小床上分明正躺有一妖。

“草妖,为何不回应吾?”

“不、不要……过来……”背向来访者的萤草动了动,接着蜷缩得更紧了。

偏偏茨木并非听由指挥的性子,他走近卧床之人,一眼便发觉她的周身缭有一股轻薄似雾的黑气。

“这是……?”

“别碰我……”床上的人儿发出哽咽声,“……是杀人犯……萤草是坏人……根本不配当医者,不配治疗任何人……”

处在情绪极度不稳定的状态中,萤草的话语支离破碎,根本无法交代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茨木干脆到屋外顺手抓了一只天邪鬼来质问。差点被吓破胆的小怪不敢不全盘托出,可它知道的也只有萤草前天去过一趟山下的村落,回来后便成了这副模样。

于是茨木又化作人形前去村子那边打听,终于了解到大致的经过。原来萤草在给药铺送草妖时,恰好来了一伙上医馆闹事的人。意图保护馆主的萤草在一片混乱的状况下失手击晕了一位闹事者,自然进一步激发了对方的怒火。

“那凶神恶煞的带头人大喊‘妖怪杀人了’之类的话,还说她肯定是做了坏事才堕落为妖,总之骂骂咧咧的,说话很难听。小妖听后直接脸色大变,然后就失魂落魄地跑走了……希望那孩子现在没事吧,换我估计也难受。”亲眼见证了事情经过的某妇人这般交代道。

经此,茨木便确信,萤草那副不常的状态其实是觉醒的征兆。

大部分的妖都会经历一个名为“觉醒”的阶段,这既是劫数,亦是难能可贵的机会。一旦觉醒失败,妖怪便会灰飞烟灭,而但凡觉醒成功,便能够飞速提升自身的妖力。精神上的巨大刺激往往会激发觉醒,而一部分妖怪会在这个过程中,回想起有关前世的记忆。

他本以为萤草乃植物修炼而成的妖怪,实则不然。她曾生而为人,死后的怨魂附到近处的植物上,经过长年累月的进化便成了妖,至于沉淀在灵魂深处的记忆则被暂时封存了。

她总有一天会回想起来,也总有一天必须渡过这个劫。

 

再度前往木屋,萤草甚至仍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

茨木走近床边,道:“吾知汝忆起了前世的记忆。”

萤草将头埋得更深了一些:“我杀人了……明明是救人的医者,却杀人了……”

“那些都是前世的记忆了。”

“可是我前些天伤了人……还有再之前也……”

被前世的记忆的折磨着,钻进了可笑的牛角尖里,真是个傻妖怪。茨木又好气又好笑,可偏偏是这个蠢妖,将自己从几百年的死胡同里拉出来了。

“汝没有做错。”茨木单手抱起萤草,后者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抱吓得愣了愣,“汝一直在保护与拯救。”

“那个人因为我受伤了……搞不好还会死掉……”

“若汝不为所动,那斯很可能会伤害到别人,对吧?汝不过是换了一种守护的方式。”独臂的茨木凝聚起妖力幻化成实体,代替失去的那只手轻抚萤草的脑袋,“吾不知晓汝的前世,或许是犯下了对人类而言滔天的罪孽,但吾相信,汝所拯救过的,定比汝伤害过的人要多得多。”

萤草这才颤巍巍地扬起脸,茨木棱角分明的面庞近在眼前,曾时刻肃斥着杀气的金瞳竟溢满柔意。那分明是一张足以唤醒前尘记忆的脸,与百年前某个倔强的少年重合。

她想起了放入匣中的草药,想起了药房中独有的气味,想起了古书的触感,更想起了从身体里流出的血的颜色……可是唯独,想不起一张好像对自己很重要的脸。

只是不知怎么地就觉得,她的茨木大人突然变得好亲切。精神世界中正被暴风雨肆虐的海面,竟在不知不觉中拨云见明,唯余浪声滔滔。

“真的……吗?萤草救过很多人……”

“今后还能救下更多的苍生。”见她不再啜泣,茨木也没有放下她的意思,“跟吾走吧。”

“我们?……去哪儿?”自然心生起好奇,尽管尚未从如坠深渊的残感中一下子缓过神,但心口的部位已然不再冰冷,逐渐被新的期望填补起来。

蜷坐在大妖怪的怀中,她被从小小的房子中领出。澄澈的碧空粲然映入双眼,盎然的春意吞并了山岗绿野。隆冬时节一度干涸封冻的山溪被灌满融雪之水,畅流而下;虫蝶飞绕于遍野星缀的野花周边;燕鸟啼鸣,新巢筑砌。

“吾带你去看那大江山,去见万妖之王,去目睹百鬼夜行……汝不是一直很想去看看吗?如此之大的世界,由吾带汝一览。”

周身的黑气乍然不见踪影,露出其额上一对小巧的尖角。

 

春归来。

 

 

【六】

 

漫无目的地游走,像一棵蒲公英的种子。

食人的新鲜劲已经过去,成为完全体的鬼后不久,茨木童子反倒失了当初那种难耐的饥饿感。

究竟如何才能变得更强?新生的鬼子四处寻觅。后来终究在某一日,再度回到了一个让他似曾相识的地方。

自己模仿着人类长大的那片土地,是否有了变化?这让他不由得心生起探求之意。

利用粗习的幻化之术变成人类女子的容貌,茨木观览起给他留下了种种不愉快记忆的街道。稍一打听才知道,距“鬼子”离开这个城镇,已过去足足十年了。

象征着他童年的理发屋不在了。原本是镇上唯一理发师的老师傅在几年前便去世,不久后从外地来了个年轻人,填补了这个缺口。由于没有子嗣,老人被安葬在寺庙后的坟场里。

他对“爷爷”的离世早有心理准备,可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就连曾经的药铺也被新的医馆给取代了。

“说起十年前的藤堂药铺啊?那可真是惨咯。”喜好嚼舌根的老妇不待打听人深询,就自顾自地讲述起来,“他们家的老板是个坏心眼的财迷,本以为就只有吝啬的毛病,没想到为了钱,连那种伤天害理的坏事都敢做。”

一切还要从没落的贵族高原家说起。高原一族虽在这一世代失势,但一直怀揣有复兴的野心,于是暗中拉拢着远在京城的其他大家族。然而此事意外被目前势力最大的贵族知晓,怀疑高原有谋逆之心,便想方设计除掉高原家家主,而最不留痕迹的做法便是伪装成病逝。

刚好高原家家主有滋补养生的习惯,于是大贵族花大价钱收买了藤堂,让他配制一种慢性毒药,谎称为补品进献给高原家。家主食用后觉得身体稍有好转,便持续服用,孰不知是在一点点深陷毒的泥潭。

藤堂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终有一天会败露,但那笔巨财亦足够他奢侈后半生,于是放手一搏。他命令收养的徒弟配制药品,自己则罕有经手,如此一来反而营造出了徒弟才是被收买人的假象。两三月过后,高原家终于发现了问题,便聘请杀手进行暗杀,不料藤堂早已于前日逃之夭夭,无辜的徒弟却就此赔上了性命。

当时的高原家认为徒弟才是主谋,寻藤堂无果后便就此作罢。而对于知晓死者为人的居民们来说,真正的凶手不言而喻,只是众人都不敢声张。

“可怜的姑娘惨死后,被弃尸深山。后来有好心人为她造了个简陋的墓,由于怕被发现碑上还不敢刻字……那无名墓现在你去山上找找的话,应该还能看到。”

至于老妇为何敢对外来人道出真相,是因为高原家同样在两三年前彻底溃散,残余的族人纷纷离开了这个地方,不知踪迹。

明明讲述中的登场人物曾经都是与自己相识的人,茨木却并没办法产生任何情感上的共鸣,仿佛真的只是在聆听一个或真或假的故事而已。

人类果然是弱小至极的存在。听毕故事的他不屑地想,正因为弱小,才会同类相残,才会在使尽卑鄙的手段后落得一个个凄惨的下场。果然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够在这世间永远地屹立。

 

茨木依循妇人提供的线索,果然在山上找到了一座无名的坟墓。

若不是有个非天然形状的石板伫立着,一般人还真难看出那是一座坟冢。毕竟那块石碑也早在风吹日晒的打磨下,日渐变得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那个从前对自己很要好的女孩……叫什么名字来着?

他忽然,想不起来了。

她的模样,她的声音,有关于她的一切……他竟然完全不记得了。对人类来说,也不过只是过去了十年而已。

尽管初衷是离开时顺便到此看望某人一眼,可真到那个人的冢前却一时不知言何。默然良久后,他忽地迈开步子,从不远处捧了点泉水浇上坟头,接着便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头也不回。

 

墓前的杂草丛中,有一株蒲公英,正随微风幽幽地摇曳着。

仿佛在朝谁轻轻招手。

 

 

【终】

 

正午的阳光恰好。

享受着洋洋暖意的包裹,他躺身草地歇睡。

一只蝴蝶悄悄落上“枝头”,转眼便被一双意图扑抓的手惊离。

细微的响动使他睁开双眼,一张无邪的童颜映入眼帘。

“午好啊,茨木大人。”笑眼眯成一条缝,她毫无打扰到了别人清眠的自觉。

他无言地翻了一个身,大手顺势将少女一把揽入怀中,然后就此保持着侧身的姿势一动不动。

女孩先是惊了一惊,意图挣脱出拥抱的本能反应很快便以徒劳告终。抬头凝视着男妖的脸,那紧闭的双目似乎并没有短时间内再度睁开的打算。

她笑了笑,也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日光高照,灿烂如常。


【后记】

最初被安利这对拉郎时,就想写一个互相拯救的故事,结果脑洞拖了足足一年。最终成品自认为勉强合格吧,希望我炖的鸡汤不会太难喝……发完这篇就正式退坑了,阴阳师算是我为数不多产过粮的圈子,还策划了两本合志,不算混过圈但也有了不少收获。大家有缘下个墙头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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